
体育资讯10月13日讯 在欧冠曼联对阵马竞的比赛前,The Athletic记者安迪·米滕撰文回顾了两队的交锋历史。曼联与马德里竞技在正式比赛中交手四次,红魔至今未获一胜,双方另有两次友谊赛交锋。米滕亲历了全部六场比赛,其中包括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欧洲客场之旅……
你永远不会忘记第一次飞往欧洲客场观赛的经历。我的那一次是1991年10月对阵马德里竞技。此前虽然也有过两场比赛,其中一场在雷克瑟姆,但从曼彻斯特坐长途大巴过去只需一小时。而1991年鹿特丹优胜者杯决赛对阵巴塞罗那,同样只是一次大巴之旅。
马德里路途遥远,坐大巴难以为继,而在廉价航空问世之前,坐飞机在我们看来是富人的专属。但为了亲眼见证曼联卫冕优胜者杯,我们无比渴望前往西班牙首都。我很理智地走进一家旅行社,可当得知曼彻斯特到马德里的往返机票要568英镑(按消费价格指数换算,约合今天的1300多英镑)后,我转身就走。
头脑更灵光的人在伦敦盖特威克机场找到了116英镑的学生机票(从曼彻斯特开车到盖特威克需要五个小时)。加上27英镑的球票(对比现在“仅售”43.50英镑的票价,当时可着实不便宜)和一部分汽油费,这趟行程总算成行。我们没有在意凌晨3点的出发时间,当那辆开往南安普顿方向的伦敦小巴打不着火时,我们也没有慌张。
于是我们七个人挤进一辆破旧的梅赛德斯轿车,车主是这趟旅途中唯一的成年人。这段拥挤的旅程糟糕透顶,而抵达盖特威克机场后我们得知机票被取消——这个消息同样糟糕,好在最终查明是电脑故障,问题才得以解决。
当时我对飞往马德里心存紧张,因为英国《每日星报》的封底在球迷间流传,宣称马竞极端球迷扬言要让我们一落地就“血溅英格兰”。但那不过是小报的恐吓噱头。马德里过去是、现在依然是一座顶级城市。我们第一次参观了伯纳乌球场,在那里一名出租车司机因为我系安全带而训斥我,仿佛那是对他驾驶技术的侮辱。
在那次旅行中,我结识了一些至今仍是好友的球迷,还有足球吸引来的形形色色的人。有人从曼彻斯特附近的柴郡独自开车去看球。他本可以顺路捎上曼彻斯特北部莫斯顿的四名球迷——他们每人只花6.20英镑(其中1.20英镑是曼彻斯特到斯托克波特的区间票)就“逃票”到了马德里。他们既没有钱也没有回曼彻斯特的机票,但最终还是平安回了家。
当然,那时既没有普及的互联网,也没有手机。球迷之间的互联互通几乎不存在,因此大家只能去“听说”别人可能聚集的酒吧。1991年对曼彻斯特的音乐来说是绝佳的一年,马德里的布林迪西酒吧很快被我们占领,曼彻斯特独立摇滚的磁带被塞进了音响系统。
曼联和马竞的球迷总体上相处融洽,在卡尔德隆球场陡峭的双层看台碗中制造出巨大声浪。由于转播权纠纷,这场比赛在最后一刻被马竞疯狂的主席赫苏斯·希尔从英国电视转播中撤下。我们只能眼睁睁看着由阿拉贡内斯执教、拥有保罗·富特和贝恩德·舒斯特尔等球星的马竞3-0取胜,这对曼联卫冕奖杯的希望是沉重一击。
其中两粒进球发生在最后四分钟,更令人痛心。另一场双方战平,曼联最终惨遭淘汰。作为西班牙第三大俱乐部,马德里竞技在西甲浮浮沉沉,动荡和内讧导致球队缺乏稳定性,在迭戈·西蒙尼执掌教鞭之前,马竞的联赛排名曲线宛如过山车。
这家俱乐部曾有前主席在会议上殴打竞争对手的主席并大骂对方是“一堆狗屎”,也曾有连续25场比赛无法击败同城死敌皇家马德里的尴尬。这是一家2000年降入西乙、平均上座人数却不降反升至5万人的俱乐部;一家以工人阶级拥趸著称、却又获得西班牙国王支持的俱乐部。
随后的岁月里,马竞拥有过德赫亚、迭戈·弗兰和阿圭罗等球星,却往往将最年轻的天才球员出售。他们的球迷自认为是西班牙最富激情的球迷群体,而“前线”球迷组织则是该国声音最大、组织最严密的极端球迷团体之一。与曼联一样,他们在1996年夺得国内双冠王,但也长期被视为陪跑者。直到2013-14赛季,他们才在西蒙尼麾下再度问鼎西甲。
那个赛季初,我受邀前往他们的训练基地,为一本杂志撰写关于西甲领头羊的封面故事。在那里,我见到了加比、迭戈·科斯塔、比利亚和科克。当时科克还是一位年轻的马德里助攻王,被塑造成下一个哈维,如今他已是队长兼马竞出场纪录保持者。他们对能成为这支即将重夺联赛冠军的球队一员而兴奋不已。
“人们曾叫我们‘倒霉蛋’,”加比说。但现在不会了。“倒霉蛋”意味着不幸,恰如其分地概括了马竞——对于一家经历过这一切的俱乐部而言,这是一个贴切的词汇。此后马竞跻身欧洲足坛重量级行列,两次打进欧冠决赛(均负于皇家马德里),并于2017年搬入一座更大、更新的球场。一路走来,西蒙尼始终稳坐帅位。
直到2022年欧冠十六强赛,曼联才再度遭遇马竞。马德里首回合开赛前90分钟,我接到一个电话,称曼联球员甚至不清楚首发阵容是什么,尽管俱乐部明明知道马竞已经用同一套阵容演练了数天战术。
即便如此,埃兰加在第80分钟的进球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