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据队报报道,赫苏斯·德米格尔离世后,特内里费仍深陷噩梦之中。
皮拉尔一手牵着贵宾犬,另一手在临时祭坛前画着十字。这位住在埃利奥多罗·罗德里格斯·洛佩斯球场附近的退休老人,周三清晨专程前来悼念赫苏斯·德米格尔。
她说:“昨天我在电视上看了悼念仪式,他还那么年轻,我至今不敢相信。我亲眼看到他倒在草坪上,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。现在所有人都在谈论特内里费,我多希望我们是因为别的事情被关注。”
二十多岁的达米安在前夜两千多人悼念游行结束后,趁着温柔的夜色再次来到现场:“我们震惊、悲伤,万分沉痛。从周一晚上开始,每一刻都是煎熬。我们深爱赫苏斯,不仅因为他是一名出色球员,上赛季为球队贡献巨大,更因为他是一个极好的人。我们会永远对他怀有特殊的感情。”
约尼是特内里费多年的季票持有者,周一对阵安道尔一役他未能到场,悲剧恰恰发生在那场比赛中。这位工人双手布满老茧、双眼湿润,就在球场附近上班。开工前,他在9号门前点燃了一支蜡烛——那是德米格尔的球衣号码。
谈起这位因与对方门将相撞而离世的西班牙前锋,他仍使用现在时态:“我无法想象有人会因为踢足球而失去生命。对我来说,来这里很重要。我很喜欢‘德米’。我知道看台上有人嫌他进球不够多,但我就是喜欢他,他在场上从不惜力。”
30岁的赫苏斯·德米格尔死讯公布二十多个小时后,整座岛屿仍深陷噩梦。周二清晨,岛民最担心的是一场风暴袭击海岸,风暴最终绕过了加那利群岛,而手机里传来的噩耗却如飓风般击碎了所有人的心。周三早上8点30分,在距球场百米远、名字恰如其分的“赫苏斯报亭”,老板只剩下《马卡报》当地版和当地日报《El Dia》可卖。
“大家全在谈论‘德米’,”老板说,“今天早上第一位顾客连招呼都没打,直接问我这场悲剧。”
“俱乐部酒吧”里则是一片沉默。人们喝着牛奶咖啡,目光呆滞。“气氛太压抑了,我从没见过这样,”老板弗兰基说。
在愤怒与悲伤、克制与倾诉之间挣扎的特内里费居民——无论男女老少、贫富阶层——都不得不面对这份痛苦与失去,尽管许多人尚未完全接受现实。
“救护车运走德米时,我就站在那条街上,和数百名球迷在一起,”达米安回忆道,“我们都在为他鼓掌,谁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。”
接连不断的悼念活动无法填补内心的空虚,却多少给震惊的人们带来一丝慰藉。花圈中,有一封孩子用蓝绿色墨水写的信:“一颗心碎了,但蓝白魂永不灭。安息吧,德米。”
另一封写在作业本撕下纸页上的信写道:“高飞吧,赫苏斯·德米格尔。”有球迷呼吁俱乐部退役9号球衣,让它永远属于他,这一诉求有望得到回应。
无论如何,11月15日之前特内里费不会进行任何比赛,这给了球队一些哀悼的时间,尽管这远远不够。周二午夜,俱乐部大股东雷科·加西亚在9号门祭坛前接受《球星酒馆》节目采访时面容憔悴,显然还无法从悲痛中展望未来。
他很快将话筒交给体育总监马努·吉尔,后者同样言语寥寥、神情恍惚:“接下来的安排我们还不清楚,”马努坦言,“家属希望尽快将遗体运回托莱多举行葬礼,但我们还在等待尸检结果。一线队全体球员和俱乐部董事会都将出席葬礼。”
采访结束后,记者含蓄地向他们竖起大拇指,露出略显尴尬的微笑,感谢他们接受采访。当时已是凌晨1点,两位高管终于可以回家,但注定又是一个无眠之夜。特内里费主席费利佩·米尼亚姆布雷斯同样彻夜难眠。
早上9点,他再次独自来到9号门前悼念,双眼因疲惫和悲痛而通红。随后他前往特内里费岛政府总部。在西班牙广场与港口之间,一场默哀仪式在此举行,政府官员、俱乐部女足队员、部分球迷以及好奇的游客共同见证了这一刻。
前一天在阴沉天气中聚集于球场周围的2000人,变成了今天灿烂阳光下的200人,但悲伤丝毫未减。随后,女足球员和教练组步行三公里来到埃利奥多罗球场敬献花圈。有人戴着墨镜也难掩泪水,有人紧紧相拥互相安慰。
她们表示,会永远铭记这位深爱俱乐部的球员。上赛季德米格尔打进11粒关键进球,帮助球队升入西乙,他本可以离开加那利群岛,加盟皇家萨拉戈萨并获得更高薪水,但他选择留在这个让自己和家人感到幸福的地方。尽管本赛季尚未取得进球,也时常面临批评,他依然为自己不平凡的职业生涯感到自豪。
周三的《El Dia》统计了比赛中因剧烈碰撞离世的球员人数。在1986年马拉加门将何塞·安东尼奥·加利亚多对阵维戈塞尔塔时丧生40年后,赫苏斯·德米格尔成为西班牙第二位因与对手相撞而丧生的球员,也是21世纪全球第八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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